他在23岁的时候决定把自己的生活乐趣全部搞砸
  •   一 前几天家附近的路口出了场车祸,有个人倒在地上,肇事的人已经不见了。我没有救死扶伤的本事,我也只能就这么走过去。但耳边不停传来路人的议论,比如”谁去谁担责任”,接下来就是各种分析各种规劝,诸如“别傻了”,“你怎么还幼稚呢”、“你不知道现在……”。我知道南京老太的事件一直在发酵,我只是搞不清这些人是对所有人失去了信任,还是对自己失去了信任。

          如果你天性凉薄,那么最好不要处于好心,对一个想要“犯傻”冒险去做好事的人加以提醒、劝导、帮助和阻拦,因为那个人也许还不想那么快就讨厌自己,要忍住不要让人家变成你。

     

     二 听说自己以前喜欢过的一个妹子要结婚了,反应比预想中的淡定很多。再大的事情,只要时间轴拉得足够长,到最后你面对它时都可以抠抠鼻孔只是一声“哦”。因为并不是没有人能打败时间,而是没有人能打败遗忘。

        其实我倒希望自己的反应能大一些,这样才显得好像自己以前是真的有在乎过。

  • 兔子

    2010-05-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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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当我来到教室的时候,教室里零零散散地坐着十几个学生,他们和我一样,都是来答辩的,答辩完之后他们也将和我一样,滚出这个学校。

      我安静地站在门外,面前是一块窗户,窗户外面是几棵树,树外面是学校,学校外面是除了这个学校的世界。

      我有点紧张,这是真的,三个答辩组的老师看不清脸,其中一个是我至今尚未谋面的导师,我只知道她是个女的。我前一天晚上熬了一个通宵,第一次将我的论文完整的看完,我不知道够不够,我从口袋里掏出印废了的一份论文,上面是我做的一些批注,我看到我在上面画的黑线就放心了,这些全都是我要告诉你们的,我要全部告诉你们,吓死你们。

      “下一个。”其中一个老师突然出现在我门前,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脸,他的脸像一颗黄果树一样。

      我沉默地走上前去,我步伐轻盈,因为通宵之后我整个人都变成了被煮沸了的幸福时光海苔。

      我坐在位子上,拿出我的论文,之后我跟老师说了句你好,这句你好说得很犹豫,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僵住了,接着它站起来把另一半吃到了肚子里,我埋着头,假装这个你好说得很成功。

      我的论文放在面前,然后突然间我感到有些尴尬,我四处寻找尴尬是从哪里钻出来的,甚至弯下身看了下桌子下面,等我起身时我才发现,原来是我的手,我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。

      在尴尬中,我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吧……

      “我的论文题目是,欧盟的碳交易排放体系及节能减排政策的特征与启示,所谓碳排放交易体系……”

      “那个……同学……“

      "?"

      "为了节省你我的时间,我们就跳过陈述环节,直接进入答辩吧。”

      “哦。“

      这个“哦”里面夹杂着淡淡的失望和愤怒,因为我想到了论文上面的黑线,那些我要说出来吓死他们的东西,现在通通派不上用场了。

      “请问欧盟碳排放交易体系的特征有哪些。”

      然后我开始回答他的问题,我突然觉得我很傻逼,因为我在对着论文一字不差地念,我的答辩老师也很傻逼,他们在听我念。

      最左边的老师不停地在开题报告和任务书上面签字,一张一张刷刷地签,完全没在听,他可能厌烦了吧,可是我也厌烦了,我坐着,像没有断臂的维纳斯。

      “所以说,工业文明带来的反文明现象彻底宣布了西方工具主义哲学的失败,随着FDI的不断增加,在未来资本转移带来的碳排放转移的数额会越来越大,在未来的全球限控决议中,这将会是无可避免的问题,所以当务之急,是建立一个有序的碳排放交易框架和相应的法律保障体系。这是我这篇论文的结论。”

      “好的,不过你这论文格式有点问题啊,其中一个傻逼说。

      “你看这行距都没调好,应该调成32磅的,诶?是32磅还是23磅啊?” 他转向旁边另一个傻逼。

      “对对,是23磅,你看你看,你都没调。”他手指着论文跟我说,活像一个来讨债的债主。

      我有些尴尬,这次我知道尴尬是从哪里来的,尴尬安静地呆在我的面前,和我对视了一会儿,又跳到了桌子上。

      终于还是要到这一步啊……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顶兔耳,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
      我弓下身子,钻到桌子下面,把兔耳戴在头上,然后我突然从讲台后面跳了出来。

      “其实,我是一只小白兔。”

      三个答辩老师看着我愣了愣,接着笑了起来。

      其中一个老师抱着自己的肚子,另外一个老师打翻了他放在面前的材料。

      “我是一只小兔子。”我一边在教室里跳来跳去,一边念叨着。

      三个老师都笑得合不拢嘴。

      他们都不知道,这一刻我其实是有些忧郁的,明媚的阳光再一次懒洋洋地披进教室,在这里我耗尽了我四年的年华,从20岁到24岁,它们一下子就被时间吃进了肚子里。

      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,那是我大一的时候照的,我不无忧郁地再次看了看照片中那个我,那时候的我没有喜欢的人,不抽烟也不喝酒,比现在的我更胖,也更开心,但现在他却遥远得像我久未谋面的朋友,我小心地将照片重新在口袋里放好,接着默默地跳出教室,在我的背后,是一片繁华的欢乐。